《Fihi Ma Fih》:鲁米的散文谈话录
介绍《Fihi Ma Fih》的性质,以及它与《玛斯纳维》的不同。
文本性质
《Fihi Ma Fih》是一部与鲁米谈话和讲述相关的散文集。
鲁米现存作品属于不同文类,也对应不同的社会场景。《玛斯纳维》是六卷本的长篇教导诗;《迪万》收录大量抒情诗,并与沙姆斯密切相关;《Fihi ma fihi》由教学圈听众的笔记整理而成;《书信集》保存了处理现实事务与社会关系的信件;《七次讲道》则属于正式讲道传统。因此,从某一种文类得到的判断,不能不加区别地当成另一种文类的证据。
与《玛斯纳维》的不同
《玛斯纳维》通过诗歌和故事教学,而《Fihi Ma Fih》通常更直接、更像谈话记录。
进行历史研究时,不同来源应当分层使用,而不是混在一起。鲁米自己的作品、书信和较早文本见证,与阿弗拉基等后期圣徒传记能够回答的问题并不相同。后期材料对于研究梅夫莱维共同体如何记忆鲁米非常重要,但它们与事件本身之间的时间距离同样重要。较好的引用应尽量注明作品、版本或手稿以及具体位置,并明确不确定性,而不是把晚出的叙述直接改写成“确定事实”。
重要性
它让我们看到鲁米作为教师和谈话者的一面,而不只是诗人。
较稳妥的阅读方法,是先确定卷次和诗行范围,再判断当时是谁在说话,以及下一步出现了什么转折或插叙。把可靠译本与波斯文原文或学术版本对照,常能发现现代流畅译文如何压缩了双关、歧义或称呼对象的变化。二手研究最适合在原文位置已经确认之后使用,而不应取代“这句话到底出自哪里”的基本核查。
版本
现代版本的分章方式可能不同,引用时应尽量注明版本与译者。
鲁米的思想与宗教生活是在一张人物网络中发展起来的,而不是孤立形成。巴哈丁·瓦拉德代表家族的学术传承;布尔汉丁·穆哈qqiq与鲁米早期修学有关;沙姆斯深刻改变了鲁米的诗歌与精神方向;萨拉赫丁·扎尔库布和胡萨姆丁·切莱比后来成为重要伙伴;苏丹·瓦拉德则帮助塑造鲁米去世后的梅夫莱维团体。区分这些人物的不同作用,可避免把整个鲁米生平简化为“鲁米与沙姆斯”这一条线索。
进一步深入
《玛斯纳维》约有两万六千诗行,分为六卷,但它并不像现代系统性论著那样直线推进。鲁米经常在叙事中突然转入直接讲话、解释、《古兰经》或圣训典故、另一则故事,甚至更换说话声音。这种跳转本身就是作品的教学方法。因此,理解某个故事或诗句时,最好连同前后诗行一起阅读,而不是把一句话抽离出来当作独立格言。
现代“鲁米名言”文化带来了特殊的来源问题。一句话可能是较忠实的翻译、自由意译、把多个段落拼合后的改写,也可能只是没有可追溯波斯文来源的现代格言。核查时应先确认所谓出处属于哪部作品、哪个段落,再对照波斯文或学术版本,并注明译者。一个优美的现代译句可能很好地传达鲁米思想,但“是否出自鲁米”和“怎样翻译得好”是两个不同的问题。
1244年与大不里士的沙姆斯相遇,是鲁米成熟时期生平的核心事件,但相关证据具有不同层次。鲁米的抒情诗以及归于沙姆斯的《Maqalat》,是理解两人思想与精神关系的较早文本见证;后期梅夫莱维传记又保存了更多故事,其中一些戏剧性场景无法得到独立确认。因此,较严谨的叙述应把早期文本能够证明的内容,与后来的团体记忆区分开来。
鲁米所处的是十三世纪广阔的波斯语文化世界,它把中亚、伊朗、叙利亚与安纳托利亚联系起来。科尼亚是塞尔柱时期的重要都城,拥有宫廷、经学院、清真寺、手工业者与苏菲团体;与此同时,蒙古扩张正在重塑整个地区的政治与知识生活。把鲁米放回这一环境,才能理解为什么《古兰经》知识、波斯文学传统、讲道、教学与苏菲修行在他的作品中如此紧密地交织。